倾诉如断翅的白鸽许立志 | 集言录

倾诉如断翅的白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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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尽头雪在呼号。秋天手捧黄泉一泄千丈。我在祖国的南方恕吼。万头狂狮因此落泪。这一串贯穿生活的血肉之躯。花朵之上，盛开万丈骨头。风，远道而来的风。从海上刮来的风。你们尽情地燃烧吧。土地头顶上的万丈睛空。坐等你们以鲜血将它染红。黄昏立于烟囱之上。荒草扫过大地。黑夜浓得滴下眼泪。它们在大地上晕开。这历史已被记载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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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再看一眼大海。目睹我半生的泪水有多汪洋。我想再爬一爬高高的山头。试着把丢失的灵魂喊回来。我想在草原上躺着。翻阅妈妈给我的《圣经》。我还想摸一摸天空。碰一碰那抹轻轻的蓝。可是这些我都办不到了。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。所有听说过我的人们啊。不必为我的离开感到惊讶。更不必叹息，或者悲伤。我来时很好，去时，也很好。
许立志
圣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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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穿过丰腴的云层。在薄暮中收集异乡人。崎岖而动荡的内心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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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诉说，你满腔的荒凉。遥远的星辰颗颗悲叹。抖落身上红色的伤疤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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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，我唯一的希望，求你宽恕。我的内心，似已堕落。它迷失了由来已久的谦卑。爱，关心，宽容。月升日落，那向上的激情。已在糜烂的湖中褪化为荒草。就连泥土。也要为这夭折而烧光。我沉醉于文字古老的卷帙。情绪之船在此游戈，靠岸。在远方，我的童年安详，青春荒乱。也许到老了，我会归隐寺庙。为那不可挽回的懊恼秉烛诵经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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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山巅我鲜血燃烧骨头疯长。无视太阳的光芒，无视悬崖如墓碑。如若我死去墓志铭也要由我自己书写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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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你们谈到这些。纵然声音喑哑，舌头断裂。也要撕开这时代的沉默。我谈到血，天空破碎。我谈到血，满嘴鲜红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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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人，请留步。请收下我昨晚从身体里。取出的三根骨头。第一根可作锄头，助你开垦。余生的田园和内心。第二根你拿稳了。这拐杖千金难买，你拄着它。在生活的夜色里再不用担惊受怕。最后一根请保管好。等明年今日天黑时。插在我荒草萋萋的。坟头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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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好像深了。他用脚试了试。这深，没膝而过。而睡眠。却极浅极浅。他，一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。在六月的光阴里。流浪或者漂泊。风吹，吹落他几根未白的白发。那些夕阳沉睡的傍晚。他背着满满的乡愁。徘徊于生活的十字路口。这疼痛，重于故乡连绵万里的青山。弓着腰。他遍地寻找。妈妈说的梦想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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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凭那弯弯的月亮，一次次的，把我瘦瘦的乡愁，割出血来。
许立志
乡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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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总觉得。在畅想的时候。灵魂会被梦想带走。留下我的身体。被一截又冷又硬的现实。洞穿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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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冗长的隧道，黑暗在心里滋长。思绪随那被溅起的泪水哗，哗。他的身影掠过十里荒草。多少朝代在他身旁如风走丢。历史赠他一份内心的安慰。他向每个陌生人借阅，他们低于生活的一生。被人类遗忘的蓝色月亮，时升时起。星星陨落，坠毁心间。日子周边的荔枝林萋萋成长。他捡起一本线装古籍，卧在稻田中央。恣意地翻阅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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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所谓尊严。如同放下一匹裹尸布。再没罪恶缠身。你清空体内的肝脏。大肠小肠十二指肠。如刺的骨屑，化脓的血。你要焚毁今生的眼泪。向天国的主忏悔。向世人道歉。向一条狗下跪。你要把工业废水。一滴不剩地灌进生锈的肺。把眼珠送上断头台。把皮肉，一块一块地。抛在路上，任生活的灵车。反复辗压，任万千蚂蚁。反复，咀嚼，一再，回味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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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继续下着。月光在树梢抖动着。走在冷风习习的街道上。我可以感到。阵阵死亡扑面而来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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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了一圈。我悲哀地发现。我终究还是。逃不出地球。
许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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